为“神州”工程更好而挑刺

　　一介草民——唐塘草 2005-10-17发表于“战略家”网—>前沿战略论坛

　　一介草民　发表时间:2005-10-16 21:11:03

　　搞了几十年技术工作，特别是有一半时间是搞质量管理，养成凡事都挑刺的职业习惯。下面是在庆祝神舟六号的伟大胜利的极为高兴心情下，以最挑剔的眼光去挑点刺，目的只为今后的神舟万无一失，绝对可靠地完成任务。

　　观看“神舟”六号成功发射的直播，先看到航天员用软带固定操作棒时不是太方便。9点27分左右的画面，航天员操作后放下操作棒时，由于失重操作捧有点漂，他扣了两次才扣好。今天看到航天员测量血压的时候，要使用操作捧，伸手掏了两下才拉到软带的头。万一遇上紧急情况，将会耽误重要的操作，这是航天飞行所不允许出现的。有专题节目介绍，“神五”上许多物品用抽屉之类固定，杨利伟飞行回来后认为取用不方便，按他的建议才改用软包、软带固定。我觉得，在返回舱如此狭窄的空间，要拉开抽屉或从硬盒中取出东西，自然是很不方便。建议有些地方使用磁性固定一些经常要用的物品，有可能比扣软带更方便。比如在合适位置上固定一个按操作捧外形、用软胶制作的凹座，其内部嵌有几个强磁性点。只要把操作捧移近到一定距离内，失重状态下操作捧就会受磁力吸引，漂移过去并被磁力吸附固定。考虑到起飞和降落阶段震动、过载很大，会有脱出的可能，可以增加一个安全扣，在这两个阶段锁定以确保安全。希望能进行试验对比。很高兴在后来的另一个专题中，看到航天员用的餐盘，在放匙、叉的位置，就是用磁性固定的。

　　专题有一段介绍这次“神六”的一个改进：在火箭上安装了两个摄像头，所以大家能在起飞段实时看到各种箭体分离的实况。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改进。但是在介绍安装在整流罩内的那个摄像头时，我又看到了似乎不够完美的一小点：操作者用的好象是国内已经使用了几十年的、最普通的那种木柄螺丝刀。此一类工具很便宜，但使用的功能也不够好，刃口容易磨损，造成拧紧靠操作时滑脱，有可能划伤附近工件。而且使用它是不能确定螺纹的拧紧力是否合适。现在许多稍为正规一点的机械制造业，都采用了用优质工具钢制造的新款螺丝刀了，为何这个顶尖工程上反而没有？按照严格的质量管理体系的要求，飞船体上的一切螺丝、螺栓的拧紧操作，都应该有拧紧力距的要求，螺栓装配一般都应该使用有定力装置的扳手，以保证安全可靠。不会因为拧得不够紧而返松出问题，也不会因扭力过大产生拉伤而埋下隐患。但愿这是媒体采访拍摄时太急了，随便拿这个螺丝刀来比划一下的缘故。

　　还有一段讲的是过去发生的事情。神舟三号飞船发射比原定的时间推后了数月，原因是在产品进场的第４天，出现了飞船穿舱插座信号有一个点不导通的问题。三个月后，换上重新设计生产的专用插座，确认飞船船舱内3000多个接点个个导通之后，神舟三号飞船才在2002年3月25日发射升空。找出了原因很好，发射成功了是最好。据说是加工这个插头工序的工人，因为当时家里发生了非常特殊的情况，导致出现问题。我看这一段的时候，感觉心里在下沉。不论这个工人把工件做成怎么个样子，负责检验的都应该发现问题吧？我知道航天产品都是单件生产，不可能象大批量生产的产品那样用专门的检测台架进行检验。但是在工作台上用万用表测一下插接件通不通总是最低限度的吧？何至于出现有十几件不通的，而且还是到飞船总装才发现问题。

　　讲到存在问题，想起了在神舟五号发射后，也因看到的一些东西不安，写过一些，找出来看了一下，将一部分附在这里：

　　看了“中国首次载人航天（实物）展”，我个人来说，除了为所取得的成就欢欣鼓舞外，又好象觉得有隐忧。

　　说起来这是我的技术意识和职业习惯在作怪，我去看有关技术的展览等什么的，除了看成果，了家该项产品的技术发展到什么程度以外，情不自禁的，我会找一找看我能发现这个东西有些什么缺陷或不足。在这个最尖端技术的产品实物展上，虽然只展出了神舟五号返回仓（这件实物禁止拍摄）、整流罩、二子段和两组发动机。但从中我还是发现了不足之处，或许是我太过挑剔了。既然我看到了，又认为它是一些缺陷或毛病，还是写出来，仅供参考，是否属于问题，请这方面的专家指正。

　　其一，最重要的返回仓，表面烧蚀比较严重的地方，一部分蜂窝结构表层烧掉，看到金属蜂窝结构，觉得它的一些格，制造得不是那么整齐，虽然并不要求每一格都是理想的六边形，但这一部分和另一部分之间相差悬殊，总是操作不够严格的表现。这样一件顶尖产品的构件，完全应该可以做得更好。

　　其次，发动机上打保险用的保险丝，仍然用普通的钢丝，已经严重生锈腐蚀了。和不锈钢制造的机体连在一起，相影见拙显得丑陋不堪（照片1287）。这个问题关键还在于安全性差，有可能造成重大安全隐患。飞机上都早已使用了软状态的不锈钢丝打保险，可以确保其功能。

开仓仪式，取搭载物

　　第三，还是零件的抗腐蚀问题，火箭整流罩的外壳用的螺栓和自锁托板螺母、螺钉，许多严重的锈蚀了（照片1291）。二子段下端有两个管路接口成件，用大螺栓固定在端部隔板上，螺栓的头部严重的锈蚀了（照片1294）。你可以说头部锈一点没关系、一次使用的壳体工作时不断就可以了。但自锁托板螺母和螺钉生锈了，就影响它的使用功能。换上抗锈的材料应该是可以做得到的。美国在四十年代制造的S—55直升机，后来退役了，放在美国的一处被称为“飞机坟场”的一个荒漠。这些直升机虽然在朝鲜半岛使用过，经历过海洋盐雾环境，又在荒漠里露天放了几十年，机体壳内满是沙土和野草，在1987年拆卸开来，我看到连接螺栓虽然有很多的垢积，但都没有生锈。借鉴一下如何？

　　当然，节目里专家们也讲明了，航天事业虽然是得到极端重视，但是相对于万无一失的要求，技术上仍有很大的困难。因为仅运载火箭就有20多万个零部件，火箭和飞船等上天产品有12万多个元器件。如果要求每一件物品都绝对不出问题，是不可能的，就算技术上能做到，代价也太大了。要用技术性处理，来保证总体工作性能的安全可靠。比如说，在关键的器件上，就采用双份甚至三份来确保系统的可靠性。我觉得这样成本也增加不少，更损失了宝贵的有效载荷，是迫不得已的。换用较好材料的螺栓、螺钉、保险丝，对总体成本增加的影响应该是可以接受的。以这样的代价换取紧固件的可靠性提高，个人认为是很值得的。不知相关部门能否同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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