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空空书绅,战略家网站高参频道十大高参之一,其实我从未见过他,也不知其底细。
在永新的晚上,空空书绅忽然来短信说,能否在回家的途中,到我这儿停一下。于是我拿着短信和康老师商量,他说要停还是停一下。我们认真计划了未来的行程,其中设计了从井冈山到北京西站途经新乡,或者从井冈山火车站到南昌后再途经新乡,等等,但都没有最后决定,因为明天就要到井冈山了。
这样,我回短信给空空书绅说,“过几天我到南昌车站后,若途经新乡,我必去;若没有,我也没有办法了。”
不表。
其实我现在已经“流窜”到新乡了,就在空空书绅的家中。
中午终于吃到面条后,他在一侧房间中休息,我则坐在他电脑旁边写博客。
自从在车站铁栏杆旁边看到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后,我就老远追问,“哎,你是不是空空书绅?”
他此时还在按手机,我知道我的手机已经响了好几下了,那是手机铃声。我没理。
两双手终于握到了一起,那是我们激动的心。
他穿着藏蓝色的西服,他在短信中说是蓝色的,但我眼睛告诉我,那是黑色的,细到跟前一看,却知是藏蓝色的西装——以黑色为主,蓝色夹杂其中,一副道德君子的形象。
是的,他是复旦大学历史系研究生。其中关于这一点,我也是见到他后才知道的。
你看他的文章,他研究的课题有些“冷”,什么招降证书,什么假日经济,什么秦汉时期的领导人战争,什么什么的。
他戴着眼镜。因为我从南昌到新乡的途中,我短信问他:“你长的是什么模样的?”,他回信说:“我戴着眼镜,穿着蓝色西服——”
他很精瘦,个头也不大高。当然我现在知道,他不到一米七。
坐在去河南师范大学的公交车上,我们继续聊着。我问他年纪有多大?他说有35了,我有些惊讶。因为我们过去通信时,我总感到他不到27,那个时候我在信中“教训”他,总是谆谆开导他说:“工作是有的,面包会有的,关键在于你的水平够不够!”他也总是很谦虚地称呼我为“童老师”。
如今得知人家都35岁了,我还担承起这个“老师”的光荣称号吗?
我紧接着又问:“那你肯定结婚了吧!”(这似乎是废话,但我不这样认为)。他说:“结了。”
我又追问:“有孩子吧。”他说“有。”我追问:“多大呢?”他说:“七周(岁)”。噢,才七周呀?太小了。
真是晚婚晚育的模范。我心中感叹道。
“是的,上次你打电话来,我知道你分到新乡了,怎么样?这儿如何?”
“挺好的,见到你真的很高兴~”
是的,我们终于见到了,的确令人激动。因为这是两年多的笔交后第一次真实地见面。
说实在的,我第一面见到他并不是很喜欢,因为他精瘦,他戴着眼镜,而且说话不多。与康先生相比,我们俩说话,我七他三。大部分时间我感觉到自己是自言自语。
直到见到他的夫人后,我才得知,他平时确实话不多,而且是B型血。
我似乎有些明白。因为按照文如其人的道理,人之道和学之道肯定有很多的联系。
可是在下面的聊天过程中,我才发现我以前错了许多,真是小瞧了人家。
他一口河北我过去那位排长的张家口的土话。有一次,我竟然问,你这样的话学生们能听懂吗?他说,还是可以的。
当然,纯粹的河南话也不是外国话。中国人的外国话中,以江苏话、浙江话、上海话还有广东话很难听懂。因为那几个地方的发音就不同于普通话,似乎多了一个声阶。这不是咱专业,但确实听不懂。而张家口的话,咱是能听懂的。
现在我可以说,江西永新话我是能听懂了。因为那天晚上在康先生家中听房东老大娘的话,我已经习惯听懂百分之八十的话了。
这时候,我们俩又转回来了。他问我的孩子多大?我说十四,我又问他孩子多大,他说上小学一年级了。我就奇怪了。上小学一年级,才七周?我说,那孩子什么时候过百天呢?他的眼镜下,眼睛似乎直了起来。我孩子七周(岁)了。我看着他有些发愣的表情,我忽然明白了,他孩子七岁了。看来,尽管我听各种方言应当没有问题,但我还是因为这次走遍大江南北,有了问题。
中华很大,方言文化千姿百态,但中华的骨子中那就是汉文化。在永新康先生的家乡,老屋子里仍然是梁上有条幅,墙壁上贴着“老少平安”,“出入平安”,康先生问我你们陕西是不是这样的,我说是。
以前从未到过南方,历经二千年后,我仍然觉得南方不是咱的家乡。但此次一行,我才知道,中华乃大家也!这是中国人南北心态问题,是要纠正的。
因为从武汉上车后,到长沙,我觉得周围全是南方人面孔,心中霎时有了陌生的感觉。但此行后,我才发现,那是太多余的心态。
从吃武汉的“热干面”,到吃永新康先生康大嫂的“早餐面”,再到今天中午吃阎夫人的家乡捞面。我就知道,中华饮食早就统一了。无非面,米,换着顺序吃罢了。而菜更不用说,炒菜虽味道各不相同,但其中的原料却是一样的。只是一方水土其中所包含的各种元素比例不同而已。
中华在我心中,中华是我们大家的大家园。兄弟有南北之分,有东西之分,但自此以后中华极难分裂。文化使然,西洋鬼子们你没办法的。
由此我想起了秦始皇。这是世界上少有的伟大英明之主,虽然他有许多毛病。但他的统一之道,才使我们中国人拥有了世界第一流的大国气度和大国的形态。
我爱秦始皇!我爱毛泽东!
看看西方列强们,他们个个版图不及中国的一个县城,却在那儿说三道四,岂不可笑乎?
今天在河南师范大学的校园中走路时,遇到了一大堆外国留学生。我问空空书绅,你们这儿竟然也有外国留学生呀!他说是,而且还不少呢!我大笑!
现在我终于知道,空空书绅是地地道道的博士,而不是二十七八岁的研究生。我以前确实太小看了阎博士。
在他简陋的家中,电脑旁边堆放着各种古籍。什么汉书,什么资治通鉴,什么战国策,什么诸子集成,什么孙子兵法知行观,什么——
而打开他的电脑,桌面上全是他的文章。不少呀,不少!
走了一路,见到了许多老师们,深觉得我中华真是藏龙卧虎,人才倍出。一路上虽然极尽疲惫,但心中的豪情和激情却是年轻的。
当我在北京的天安门前留影,在香山的脚下痛饮时;当我在武汉长江大桥上通行,在陋室中与何参谋秋风剑一同观看士兵突击时;当我在长沙车站遭遇热浪,在和谐号上疾行时;当在永新打一壶井水喝下,在井冈山上感悟毛主席的伟大时;当在南昌八一纪念馆前徜徉,在腾王阁门下跟老洪畅谈时;当我在新乡得知牧野之战发生在这儿,在空空书绅这儿争论问题时。我就知道,我的心依然年轻,我的精神是愉悦的。
早晨我们躺在床上聊天时,我们共同观看了电影《红色娘子军》,看到洪常青大手一挥,想着共产党员的精神和气势——烈士们、英雄们,你我他的前辈们,承继着我们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之责任——生命之延续,生命之伟大,人生之壮丽。这都在脚下的足迹中。
明天我就要回家了。以前不爱写东西,但这几天却是思如泉涌,恨不能立即回家开始写此次年访的见闻和感悟。
2007年10月11日13时49分于新乡阎博士家中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