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云竹——走进人民大会堂的中国第一个军事学女博士
2004年9月30日 刘典、杜辉 高燕 杨娜 海峡之声
与姚云竹博士认识已经有好几年了,但是都是通过电话联系,从未见过面,她作为解放军军事科学的军事专家,最初是从联系采访开始,她的观点独特,一语中的。我想象中的姚云竹是文雅,带有强烈的学者气息的,而长期的研究应该培养了她的坚韧的性格。虽然在到北京前设想过见面时的情形,但是与她的相遇还是完全出于我的意料之外。

姚云竹正在接受记者的专访
人民大会堂前的偶遇
3月5日,十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开幕,我同来自全世界、全国各家媒体的记者一样,严寒中在人民大会的台阶上,对走出人民大会堂参会的代表进行随机采访。正当我在寻找采访对象的时候,看到一个穿着军装、大校军衔的女代表正走下台阶,经过我的身边,这时我隐约看到她代表证上的名字,以记者的职业习惯脱口而出:“请问您是姚云竹代表吗?”这个时候,这名解放军女人大代表也转过身来看着我,证实了我的直观感觉,随即从记者证上知道了我,她也显得很激动。我一点也想不到能够在这个时候,这样的环境下见到她,由于她要与其他“人大”代表一同乘车回驻地,几句问候、预约下了见面的时间,后,她就匆匆地登上了返回驻地的汽车。
谁知“人大”会议的时间安排特别的紧,和其他种种原因,预约的时间一推再推,我在等待。
“走进人民大会堂,更多地感到是责任重大”
3月8号——国际妇女节,记者应约来到了姚云竹博士下榻的宾馆,对她进行第一次面对面的采访。当我轻轻敲开她的房间时,一身便装的姚云竹博士打开门,热情的把我请进了她的房间。她头发不长,个子比较高,学者的气息非常浓。姚博士连忙招待我坐下,拿出水果、端来了茶,嘘寒问暖的让我非常感动,这个时候的她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军事专家,而是一名和蔼可亲的朋友、母亲、普通的中国女性。与她一起聊天,感到特别的轻松,丝毫不会让人感到军事专家给人的压迫感或者是距离感。话题自然从她参加这次人大会议说起。
“我想我作为一名军队代表来参加人大会,实际上代表军队,代表军队在国家最高权力的机构里面行使我们人民代表的权利。”
姚云竹代表抬手自然地捋了捋头发说,“所以,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种光荣,更重要的是一种职责、一种责任、一种义务。我是从去年开始当选并履行一名人大代表责任的,相对来讲还没有什么经验。但是经过去年一年的工作,我觉得我也在慢慢地积累经验,慢慢地进入角色,找到自己作为一个人大代表应该做些什么,应该履行哪些职责,应该为选举我的部队广大官兵的利益怎样去服务,我相信我能努力做好。”
记者:“可能每个人当她(他)第一次走进人民大会堂时,都有一种神圣的感觉。当您作为一名人大代表第一次走进人民大会堂,您当时的心情如何?
姚云竹:“其实人民大会堂过去我也进来过,参观时进来过、参加一些庆祝活动,甚至我在人民大会堂听过音乐会、看过演出,这次不是第一次进人民大会堂。但是作为一名人大代表走进人民大会堂的时候,我们有专门的代表通道,看到两边的检查人员,包括站岗的解放军士兵,都向我们投来尊敬的目光,我感到很自豪,很光荣。同时,作为一名人大代表走进人民大会堂,更多地感到是责任重大。”
“我荣幸为军人、我喜欢军事研究”
15年前,当姚云竹走进军事科学院的时候,她怎么也不会想到,随着时间的流逝,她与军事理论,竟然像香山的红叶与泥土、清泉与山峦一样,再也不能分开。她有很多的称呼,比如称她为姚云竹女士、姚云竹主任、姚云竹女专家、姚云竹大校、姚云竹代表、姚云竹女博士等等。在谈到这些称呼中您最注重哪一个时,她给我讲起了这些称呼后面的故事。“当然,在不同的场合有不同的叫法。在人大大家都叫我代表,在单位里部下都称我主任,有时在国际军事交流上,国际上的一些同行会称我姚云竹大校或者姚云竹博士,我想不管是什么称谓,反正都是在称呼我吧。”
她说,“我在英国留学的时候,记得有一次我坐在英国的图书馆里,有些认识我的学生过来和我打招呼,那时我还是上校,当她们知道我是女军人、女上校时,几个学生瞪大眼睛说:“什么?她是军人吗?她是上校吗?”,认识我的同学就说:“是啊!她是上校,她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上校!”。其它几个学生表示出极大地惊讶!
他们说,你看起来很年轻,你怎么会是上校?上校是很大的官!我们没有见过英国的女上校,所以你是我一生中见到的第一个女上校!
包括前不久我去夏威夷开会,当有人称我姚大校的时候,一位俄罗斯学生说:“你是大校?你是军人?真不好意思,我应该向你敬礼!我在俄罗斯的预备役部队服役,我只不过是上尉而已。”
姚云竹作为中国第一个军事学女博士,对世界军事的发展研究情有独钟,她也曾作为军事科学院访问代表团的成员,在英国伦敦大学亚非研究院进行了为期一年的客座研究。随后,她又两次访问美国。在国外做研究期间,她带着对自己对国际军事问题的诸多思考和疑问,深入英国、美国社会调查研究,走访了伦敦国际战略研究所等著名研究机构,从而更加直观地了解了西方国家的军事发展情况。这次她当选十届全国人大代表,对她来说既感到幸运又感到责任重大。她说当时选择研究这条道路的时候,是进行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的,她不自觉的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型。
“我是中国第一批军学博士中的一个,(19)94年刚开始开设军事学位,我是第一个考入的,正好那一届我们当中入学考试的时候,有两位女性考入第一期军事学院博士。后来我是第一个毕业的,另外一位女士因为身体情况,毕业的时候比我晚一些,获得博士学位比我晚一些。”姚云竹说,
“考博士那年,我当时已经有了高职。我当时是上校军衔,家里上有老、下有小的。考试也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,因为有没有这个学位对我来说,无论是从利来讲或者是自己的升职来讲,没有太大的帮助。但是,我当时还是下决心把这个科研工作作为一个终身的事业来从事。所以,我觉得既然想干这项工作,就得把它作为今生的一个主要工作来做,就应该尽可能地把它做得最好。同时,我也觉得自己还有学习的机会,还有改进自己的机会,为什么不抓住它呢?所以当时就考了这个博士。其实当时没有想到什么第一不第一的。”
据姚云竹介绍,她在考军事学博士之前,实际上已经从了很长时间的军事研究。
她说:“我喜欢(这项工作)。通过我的经历我也觉得搞军事研究并不仅仅是男性垄断的一个事业,很多在我之前或在我之后,和我同龄的人很多都从事军事研究,他们都做出过很多贡献,做出过很多成绩。所以对我来说,我觉得不是一个什么很特别的事情,觉得大家都在干,我也能干,而且也有好多女性干得很好。我想我也会干得相当一样好,基本上就是这么个简单的想法吧!”
“好妻子、好母亲、好女儿、好领导”
今天是三月八日——是国际妇女节,是所有妇女应该度过的一个节日,很多不了解的朋友可能会问:姚云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姚云竹她对自己是怎么看的?对此姚云竹想了想、笑着说,自己应该是个“好妻子、好母亲、好女儿、好领导”。
“在军队三十多年,喜欢搞军事科研,希望能干出更多的成绩。在家里我还算是一个好妻子,特别是我觉得我算是一个好母亲,我有一个女儿,十三岁。同时,我对父母也是很孝敬,也算一个好女儿吧!我还喜欢体育运动,但是没有时间去坐;喜欢看书,但是也没太多的时间去看;喜欢看文学作品,还是喜欢看一些英文原著的作品——因为我的硕士学位是英文语言文学,所以我喜欢读莎士比亚、喜欢读海明威——但没时间去看,可能以后退休会有时间(笑)。我对下属要求比较严格,对自己我认为要求得更严格。对领导比较尊重,对上级分配给我的任务都是非常的重视,一定是按要求去完成,这也是在军队几十年养成的习惯,不讲价钱、不打折扣。”
记者:那好,今天是三月八号,您能不能通过我们海峡之声向与您同样的半边天——妇女说几句话?
“当然可以”,姚云竹高兴的说,我希望借这个机会和向所有听众中的女性致以节日的问候,特别是向那些在军队工作中的穿着绿色、蓝色等等颜色的女军人们致以节日的问候,希望大家在工作中能够作出更大的成绩,希望大家家庭更加幸福美满,希望大家万事如意!”
采访短暂而又愉快,在短短的采访中,让我对这位女军事专家、女人大代表有了更深的了解,在离开她的房间的时候,我也默默祝愿这位“好女儿、好母亲、好妻子、好上级、好代表”人生之路顺利,坚持自己喜欢的,事事如愿,构建好自己温馨的家,领跑在军事学前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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